折戟的法兰西“超级幻影三角”-幻影4000重型战斗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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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 年 10 月 23 日，法国勒布尔歇航空博物馆迎来了一位新 “居民”。它有着极为著名的气动外形，人们一眼就能联想到长盛不衰的幻影家族。博物馆内幽暗的光线，仿佛为这架外形优美的飞机的发展项目画上了并不圆满的句号。它恰似高山上悄然滑落的雨滴，又像轻轻掠过草原的微风，渐渐消失在法国航空史的漫长画卷之中。它的消逝，代表着高卢人独立研制重型制空战斗机梦想的终结，它就是达索公司的幻影 4000 战斗机。

达索的梦想与法国空军的期望

法国空军研制和装备的双发喷气战斗机，数量稀少且类别有限。最初是英国格洛斯特公司的第一代喷气战斗机 —— 流星。在随后的 20 世纪 50 - 60 年代，法国空军的主力战斗机均为单发的幻影系列，仅有空军战略威慑部队的 “幻影 IV” 轰炸机采用双发布局。在此期间，国营南方航空公司研制了双发的 SO - 4050 秃鹰（Vulture）喷气轰炸机，并在此基础上改进研制了 SO - 4060 超级秃鹰，参与法国空军战略轰炸机的选型。然而，由于 SO - 4060 超级秃鹰的研制周期超出了法军方的预期，最终惨遭淘汰。随后，法国空军与英国合作开展了一些项目，其中包括 AFVG（英法联合研制变后掠翼飞机 Anglo - French Variable Geometry）。当时，可变后掠翼技术盛行，英法两国显然也渴望研制属于自己的变后掠翼战机。但该合作研制项目在 1967 年 6 月宣告取消，英国转而与德国和意大利合作研制狂风战斗轰炸机，而法国则专注于幻影 F1 战斗机的研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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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法国空军早在 1963 年就提出了新型超音速双用途战机的性能指标，要求高空最大速度达到 2.5 马赫，持续最大速度为 2.2 马赫。达索公司依据法国空军的要求，在 “幻影 Ⅲ” 的基础上先后拟定了 4 个备选方案，分别是幻影 IIIT（幻影 Ⅲ 换装新发动机）、幻影 IV（垂直起降型）、幻影 IIG/G8（可变后掠翼型）和幻影 IF（固定后掠翼型）。其中，幻影 IIG/G8 制造了几架原型机，装备 2 台阿塔 9K - 50 发动机，并于 1971 年 5 月 8 日成功完成首飞。其测试报告满是 “优异的性能、变后掠翼的出色表现” 等赞誉之词。1973 年 7 月 13 日，幻影 IIG8 更是创下了 2.35 马赫的飞行极速，这一速度纪录至今仍保持着欧洲国家（除俄罗斯外）军用飞机的最高速度。然而，它最终未能走上生产线。原因显而易见，尽管可变后掠翼在机动性和任务弹性方面具有无可比拟的优势，但在当时的技术条件下，可变后掠翼所需的液压系统过于复杂，飞机为此付出的重量代价过高，制造成本也极为高昂。最终，进入法国空军服役的是单发的固定后掠翼战斗机 —— 幻影 F1。

即便如此，法国空军对双发战斗机的探索热情并未减退。1976 年 4 月，法国空军的代表甚至前往爱德华兹空军基地，对麦道公司的 F - 15A 鹰式重型制空战斗机进行评估。鲜为人知的是，法国空军曾一度与 F - 15 战斗机如此接近。法国在 20 世纪 60 年代退出了北约组织，这意味着一旦爆发战争，它无法像北约成员国那样获得其他北约国家，尤其是美国空军的支援。法国必须依靠自身力量构建防空体系，在这种背景下，空优战斗机显得尤为重要。在 20 世纪六七十年代，高速、高升限、大航程的空战理念占据主流，重型制空战斗机在愈发广阔的作战范围内彰显出其价值。这正是法国在这一时期对重型双发制空战斗机如此热衷的原因。

然而，让高傲的高卢雄鸡低头并非易事。法国人最终并未采用美制重型战斗机，达索公司再次肩负起法国航空业的重任。1975 年底，达索 - 布雷盖公司提出了 2 个全新方案，均采用 SNECMA M - 53 发动机，项目名称为 “苍鹰”（goshawks projects）。其中一个方案为单发，即后来的幻影 2000；另一个方案为双发，也就是幻影 4000。这两种方案采用基本相同的气动外形和内部结构，并重新回归到幻影 Ⅲ 之后一度中断的三角翼设计。与幻影 Ⅲ 最本质的区别在于，它们引入了电传飞控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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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及幻影 4000，就不得不提及航空界的传奇人物 —— 马塞尔・达索。马塞尔・达索原名马塞尔・布洛契，1912 年进入高等航空制造工程学院学习，与他同班的同学中，有前苏联著名航空设计师、米格设计局创始人之一的格列维奇。1914 年，马塞尔・布洛契进入法曼公司负责飞行测试工作。随后，他创立了以自己名字命名的航空公司，在两次世界大战期间成功研制了多种军用飞机。二战期间，马塞尔・布洛契因拒绝与德国人合作，被关进集中营，险些丧命。1947 年，马塞尔・布洛契改名为马塞尔・达索，并创立达索・布雷盖公司，从此成为法国航空工业的领军人物。

马塞尔・达索始终将双发重型战斗机视为挑战与机遇并存的产物。其一，20 吨级的重型制空战斗机市场确实存在，其他国家已在这方面取得成果，如 F - 14、F - 15 和狂风。一些国家，尤其是中东国家，对这一级别的战斗机兴趣浓厚。特别是以色列在 1974 年引进美制 F - 15 战斗机，用以替换过时的幻影 Ⅱ 战斗机后，沙特阿拉伯也期望拥有新型战机，以替换老旧的闪电式战斗机，并与以色列的 F - 15 相抗衡。倘若达索公司能够凭借双发重型战斗机打入国际市场，将打破美、俄（当时的苏联）对该市场的垄断，意义重大。同时，如果出口成功，海外用户将获得一种不依赖美国或苏联的选择，这已超越了防务产品出口的范畴，甚至可能影响一个国家的外交政策。其二，由于幻影 4000 实际上与幻影 2000 基于同一平台，许多系统通用，这能够大幅降低成本和研制风险。最后，达索公司对法国空军的采购抱有期望，毕竟幻影 4000 与幻影 2000 存在诸多相似之处，尤其是都采用 M - 53 发动机。因此，用幻影 4000 代替幻影 IV 担当法国核威胁力量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因为双发的幻影 4000 具备超过 8 吨的载弹量和较大的作战半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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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塞尔・达索亲自将这两个方案呈交给法国总统。他的建议十分简洁：法国政府为幻影 2000 的研制提供经费；达索 - 布雷盖公司负责全部幻影 4000 的开发。达索 - 布雷盖公司将动用自身资产研制一架原型机，用于技术验证。1975 年 9 月，马塞尔・达索宣布达索公司将自行开发一种三角翼、双发战斗机，作为幻影 2000 的放大版本。最初，它被命名为 “超级幻影三角”（Super Mirage Delta），随后定名为超级幻影 4000（Super Mirage 4000），其主要设计目标是中距拦截和超低空突防。原型机 No.01/F - ZWRM 于 1977 年 12 月完成。马塞尔・布雷盖在 1978 年版的自传中写道：“幻影 4000 实际上与幻影 2000 相差无几，本质上属于同一个项目。但因其采用双发布局，意味着它拥有更大的有效载荷和更远的航程。它将成为美国人的 F - 15 和 F - 18 的有力竞争者，后两者同样也是双发制空战斗机。”

法国空军计划采购 5 架预生产型，组建一个实验中队，以避免因没有国家订货而对出口产生不利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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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影 4000 的性能

幻影 4000 与幻影 2000 采用相同的发动机和武器系统。但与幻影 2000 相比，幻影 4000 全长增加了 20%、翼展增加 33%、翼面积增加 80%、最大起飞重量从 17.5 吨提升至 32 吨，是一款标准的重型制空战斗机。

然而，幻影 4000 并非幻影 2000 的简单放大，二者存在显著差异。除了双发与单发的区别外，幻影 4000 在进气道两侧增设了一对固定式前翼，而非幻影 2000 的小型条板翼。这对前翼能够有效改善高迎角条件下的气流，使飞机获得更强的机动性（这一成果显然为幻影 2000 的后期改进型 —— 幻影 2000 - 5 采用固定鸭翼提供了借鉴）。

幻影 4000 在设计和制造过程中，运用了有限元计算法、计算机辅助设计制造、碳纤维复合材料、电传操纵飞行控制系统、放宽静稳定度等新技术。放宽静不稳定性，加之优良的电传飞控系统，使其具备了比幻影 2000 更出色的机动性。幻影 4000 在研制阶段广泛采用计算机辅助设计（当时，这项技术刚刚在航空领域崭露头角），其设计旨在便于在前线机场进行维修和维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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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影 4000 的机身采用半硬壳式结构。门型制动片位于机身两侧进气口、机翼前缘上方。起落架由 Messier - Hispano - Bugatti 公司提供，鼻轮为双轮，主轮为单轮式。两侧进气道装有半圆锥型进气道调节锥。飞机的机身、舵、升降副翼、机翼、垂直尾翼、固定前翼均广泛使用了硼和碳纤维复合材料。并且，幻影 4000 是世界上第一架采用全复合材料、内置油箱式垂尾的战斗机。其垂尾由碳纤维复合材料制成，设有内藏式油箱，加上机身和机翼内的油箱，幻影 4000 的燃油携带量是幻影 2000 的三倍。再加上其具备空中加油能力，作战半径比其他幻影家族的飞机大得多。由此带来的任务弹性，也是重型制空战斗机与轻型多用途战斗机的重要区别。达索公司原本期望这一特性能够打动法国国防部，促使法国空军构建与美国空军类似的高 - 低搭配作战模式（即仿照美国空军，以 F - 15 战斗机执行夺取制空权任务，搭配数量更多的 F - 16 战斗机辅助作战并执行对地攻击等其他任务），将幻影 4000 与幻影 2000 搭配使用。但显然，法国空军并未认同马塞尔・达索的这一理念。

幻影 4000 安装的两台 M - 53 系列发动机，在无外挂情况下可提供超过 1 的推重比，这在当时同级别战机中处于领先水平。若其正式服役，性能堪与 F - 15 和苏 - 27 战斗机相媲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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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影 4000 的座舱采用气泡型设计，拥有极佳的视野。座舱内安装了马丁・贝克 MK10 弹射座椅，幻影 2000 也采用了同样的座椅。

幻影 4000 拥有 7 个武器外挂点，最大外挂武器携载量超过 8 吨，机头还预留了 2 门德发 30 毫米机炮的位置。幻影 4000 的机械系统和电子设备大多沿用了幻影 2000 的相同装备。液压系统由 Messier - Hispano - Bugatti 公司提供，压力值为 280 巴（4000 磅 / 平方英寸）。它由 4 个先进的液压泵驱动，采用了轻质的钛合金管道。幻影 4000 还配备了 2 台 Auxilec 发电机。在座舱后部，安装着 1 台透伯梅卡公司的燃气涡轮。

幻影 4000 原型机未安装雷达，但其机鼻整流罩直径增大，能够安装功率更大的雷达天线。可能采用的雷达与幻影 2000 相同，是由汤姆逊 - CSF 公司提供的 RDM 脉冲多普勒雷达，其雷达天线直径可达 80 厘米（31.5 英寸）。RDM 多功能多普勒雷达由汤姆逊 - CSF 无线电公司研制，1983 年开始装备幻影 2000 战斗机的对地攻击型。RDM 雷达由头锥组件（包括 8 个 LRU）、整流罩和外壳组件、控制板和连续波照射器等部分组成。RDM 雷达具备空对空、空对地和空对海 3 种工作状态。在空对空状态下，又分为高空和低空两种分状态，采用倒置卡塞格伦天线。执行截击任务的机型可选用更先进的 RDI 脉冲多普勒火力控制雷达，该雷达为 X 波段，同样由汤姆逊 - CSF 无线电公司研制。该雷达可与超级马特拉 - 530D 中距空空导弹配合使用。其工作状态包括：空空方面，有全高度搜索、边扫边跟、远距离连续跟踪、导弹制导、自动锁定（近距格斗）、敌我识别；空地方面，有地图测绘、地形回避、等高线测绘、空地测距、多普勒波束锐化等。

幻影 4000 的其他航电设备包括 1 个数字式自动驾驶仪、多模式显示器、1 套萨杰姆公司（该公司民用电子设备分部现与中国波导公司合作，生产波导手机）的 Uliss - 52 惯性导航系统、1 台克鲁泽特 80 型大气数据计算机、1 台汤姆逊 - CSF VE - 130 HUD 和 1 套数字化自动武器发射系统。

飞行测试

幻影 4000 的原型机在圣 - 克劳德（Saint - Cloud）的原型机车间完成组装。其各个系统部件由达索 - 布雷盖公司的不同部门提供：圣 - 克劳德工厂制造机身，布伦（法国北部港口城市）的工厂生产机翼；比亚里茨（法国西南部城市，位于西班牙边界附近的比斯开湾）的工厂制造垂尾；Argenteuil 和 Seclin 制造机械系统。此外，还有一些二级承包商参与了幻影 4000 项目：Messier - Hispano - Bugatti 研制起落架；Auxilec 提供发电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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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 年 9 月，幻影 4000 在圣 - 克劳德首次对外亮相。1979 年 3 月 9 日，幻影 4000 原型机在法国伊斯特斯完成首飞，而幻影 2000 已于一年前（1978 年 3 月 10 日）首飞成功。1979 年是达索公司研制出第一型战斗机的 30 周年纪念 ——1949 年 2 月，达索公司设计的第一型喷气战斗机飓风战斗机成功上天。吉恩・玛利・萨格特驾驶幻影 4000 原型机在首次试飞中就突破了马赫 1，幻影 4000 的首飞成功堪称达索公司发展史上的里程碑式成就，与幻影 F1、幻影 2000 以及阵风的诞生具有同等重要意义。它是达索公司研制的第一型三代重型制空战斗机。

幻影 4000 的飞行测试进展顺利：在 1979 年 3 月 9 日的第一次试飞中，幻影 4000 速度达到马赫 1.2，试飞员是吉恩・玛利・萨格特。第二次试飞中，速度提升至马赫 1.6。4 月 11 日，幻影 4000 的第 6 次试飞便突破两倍音速，达到马赫 2.04。相比之下，同年对外公开的狂风战斗轰炸机达到这一速度用了 5 年时间。幻影 4000 的爬升率也远超狂风战斗轰炸机，主要原因在于其推重比远高于狂风。

在试飞期间，幻影 4000 展现出的性能完全能够与 F - 15 匹敌。当时达索公司的总裁塞尔吉・达索向外界宣称：“幻影 4000 将凭借其优异性能成为重型制空战斗机领域的佼佼者，它是世界上最出色的飞机！”

然而，在 20 世纪 80 年代初期，幻影 4000 被法国空军采用的可能性已不复存在。甚至连原本有可能获得的订单 —— 取代幻影 IV 成为法国核威慑力量的代表 —— 也被幻影 2000N 夺走。法国空军抛弃幻影 4000 的原因并无官方说法。据防务专家推测，幻影 4000 在性能方面的优势毋庸置疑，但其采购单价过高，同时法国空军认为幻影 2000 战斗机对于制空作战已足够使用。与此同时，法国政府已将注意力转向欧洲战斗机，以及随后独立研制的阵风战斗机。

当年 6 月，幻影 4000 首次参加巴黎航展。1980 年底，幻影 4000 原型机已累计飞行约 100 小时。1981 年，发动机由 M - 53p2 更换为 M - 53 - 5。1982 年，它作为拦截机和攻击机参加了英国范堡罗航展。

出口的努力

达索公司为推动幻影 4000 的出口付出了诸多努力。在完成第一个系列的试飞后，它被送往布尔歇机场参加 1979 年的巴黎航展，航展向来是航空公司宣传新产品的绝佳平台。达索公司期望除法国空军外，还能吸引国外客户下单，以分摊飞机的制造成本，就如同幻影 Ⅲ 在世界飞机市场取得的成功那般。马塞尔・达索在 1978 年的自传中指出：“许多国家都希望通过许可证制造的方式获得幻影 4000。” 但他并未提及具体是哪些国家。

如今，探寻关于幻影 4000 项目的信息依旧困难重重，大多数文件仍处于高度机密状态。就目前已知情况，当时法国空军参谋长莫里斯・塞恩特・克利克负责寻找对幻影 4000 可能感兴趣的国家。多数有实质性接触的是伊拉克和沙特阿拉伯，马塞尔・达索在 1984 年 9 月 24 日的记事簿上记录了这两个国家的名字。

第一个意向合同是与伊拉克签订的，伊拉克希望借助幻影 4000 对抗伊朗购买的美制 F-14 雄猫战斗机。该计划起初进展顺利，一个伊拉克代表团前往法国，与达索公司和法国政府就购买事宜展开谈判。然而，1980 年两伊战争爆发，伊拉克资金短缺，无力继续推进这一采购项目。世界因此错失了目睹美国和法国主力战机在中东天空直接对抗的机会。从某种程度上说，美国人或许应为此感到庆幸，毕竟若伊拉克有足够资金购入幻影 4000，F-14 的处境恐怕不容乐观。一旦雄猫战机被幻影击败，将对美国战机在国际防务产品市场的地位造成沉重打击。

在幻影 4000 模型展示后，沙特阿拉伯率先表现出兴趣。达索公司似乎与阿拉伯工业组织（Arab Organization for Industrialisation，AOI）就许可证生产问题进行了深入谈判。1980 年，沙特国防部长苏丹・阿卜杜拉・阿齐兹亲王表示，沙特已考虑采购幻影 4000。但由于幻影 4000 采购单价高昂，加之美国政府为排挤法国航空制造商，向沙特阿拉伯施加压力，导致谈判未能取得实质性成果。最终，沙特阿拉伯选择了美国的 F-15 战斗机，并在 1986 年购入狂风战斗轰炸机。

法国国防委员会也曾计划采购 50 架幻影 4000，用以替换威慑部队的幻影 IV 轰炸机。然而，这些订单最终都未能落实，主要原因仍是其昂贵的采购单价（同时也因为幻影 2000 具有更好的性价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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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过了的机会

无论如何，达索公司并未彻底放弃希望。进入 20 世纪 80 年代中后期，幻影 2000 的出口速度逐渐放缓，达索公司已着手开发更高级的改进型（幻影 2000-5）。为进一步巩固市场，1986 年，达索公司重新启动幻影 4000 项目，将其名称由超级幻影 4000 改为幻影 4000，并将涂装更换为沙漠迷彩，充分彰显了进军中东市场的决心。幻影 4000 换装了推力更强劲的 M-53P2 发动机，并与阵风一同参加了当年的范堡罗航展。1987 年 2 月 16 日，幻影 4000 进行了第 267 次飞行，并开始作为阵风战斗机的测试平台（研究三角 - 鸭式翼布局在紊流条件下的飞行情况）。1987 年，它再次亮相巴黎航展。

同年 4 月 25 日，塞尔吉・达索在 Nice-Coast of Azure 机场，将幻影 4000 和阵风战斗机一同介绍给沙特空军参谋长法赫德亲王，这是一场专门组织的展示活动。活动期间，机场航班全部暂停。试飞员路易斯・伊恩向来宾展示了幻影 4000 的卓越性能。塞尔吉・达索公开宣称：“并非只有美国才能制造如此先进、强大的飞机！”

1995 年，幻影 4000 被运往巴黎，成为勒布尔歇博物馆的永久展品。这架光荣的演示机在进入博物馆前，塞尔吉・达索满怀悲伤地说道：“机会错过了，因为这架飞机是我们唯一能与 F-15 战斗机竞争的机型。” 自那时起，阵风和幻影 2000-5 成为法国空军的象征。

幻影 4000 除了一架在博物馆展出的原型机，以及一个破碎的重型制空战斗机梦想外，并未留下更多实物成果。但作为法国航空技术多年积累的结晶，它将与 XB-70 战神侍女、CF-105 箭等一些伟大的原型机一同，在航空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被后人铭记。